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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金融平台风控的漏洞

  近年来,网络订餐行业蓬勃发展,在给消费者带来便利的同时,食品安全问题也受到人们关注。无实体门店、食品加工环境脏乱差、超范围经营等问题隐患,威胁着消费者健康,也给监管者提出了新的考验。
    备受争议的校园贷业务终于在6月遭遇急刹车:一律暂停网贷机构开展在校大学生网贷业务。历时一年的互联网金融大整治行动至今仍未结束,整治还将延续。
  P2P、股权众筹、互联网理财、互联网保险……这些新金融业态自2003年开始历经了野蛮的高速成长,虽然一定程度上的金融创新活跃了行业,但也蕴含大量的金融风险,甚至突破了法律的边界,给金融市场带来隐患。
  监管收紧之后,如今的互联网金融正面临变局:告别草莽时代,速度与激情不再是互联网金融最标配的成长方式。尽管成交量仍在稳步增长,但也不再是各路资本趋之若鹜的“风口上的猪”。当行业步入合规年,无数家平台正默默进行着艰难的合规转型,“活下去”成了平台高管口中的关键词。
  生存还是毁灭?在密集发布的监管文件中,去年8月银监会等四部委发布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下称《暂行办法》)中提出的存管银行和限额管理,对P2P平台压力最大。
  如今,距离整改大限仅剩两月有余,尚有近2000家P2P平台的资金存管未完成,其中大多是中小平台。严监管之下,安全合规不再仅作为互联网金融行业的口号而存在,更成为这个行业活下去最基本的“丛林法则”。
  网贷之家的数据显示调整已经显现,正常运营的P2P平台数量从2016年初的近3400家,降至2017年5月的2148家。不过,行业的成交量和贷款余额仍稳步增长,从去年8月的6700多亿元增至2017年5月末的近1.15万亿元,突破了万亿元大关。
  外界对网贷规模还在快速发展颇感意外和困惑,但业内很多人士认为,这是优胜劣汰的结果明显。网贷行业的行业集中度在快速上升,马太效应加剧。
  在苏宁金融研究院互联网金融中心主任薛洪言看来,对于超大型平台而言,尽管银行存管等合规门槛不再是难题,但如何继续保持高增长并稳固行业地位,成为转型和突围的难题。
  从布局来看,网贷平台几乎无一例外都是“网贷+理财产品代销”的双线组合。一方面成立独立的子公司,将网贷产品与整个平台进行切割,一方面力推理财产品、基金、保险代销,加大转型力度。据了解,目前已有陆金所、凤凰金融、网信理财、积木盒子、团贷网和人人贷等集团化平台拆分了业务。
  就连蚂蚁金融,也曾因为在招财宝平台代理销售交易所私募产品而走过弯路,最为著名的就是“侨兴债”违约事件。
  侨兴债违约一案暴露了互联网金融平台风控的漏洞,将互联网资管业务风险暴露在阳光之下。
  定位于理财超市的“铜板街”在成立之初就一直从事互联网资管业务。其创始人何俊告诉上证报记者,2017年投入的更多精力是合规系统优化。铜板街并不授信,但合规之下其对“入场”的资产风险甄别能力要求非常高,如每一款理财产品都要充分披露借款人和合作方信息、资金用途、金融资产收益权的评估信息等信息。这一条也使之面对流失部分客户的压力。
  比铜板街更为复杂的是,那些将P2P业务拆分出来、弱化平台P2P属性从事互联网理财的平台。对于这样的平台,随之衍生出的风险更值得关注。
  同是作为信息中介,股权众筹行业的监管政策仍迟迟不见踪影,“寒冬”成为互联网众筹的特定标签。零壹财经数据显示,2016年末国内已上线608家众筹平台,其中遭遇倒闭、跑路、歇业等问题和已转型的平台至少达到271家。剩下的337家平台中,股权众筹有156家,几乎占了一半。
  根据国家互联网金融风险分析技术平台监测的6月1日实时数据显示,已收录的20大类业态的互联网金融平台共有1.8万多家,其中在线运营平台1.2万多家,活跃用户超过5.9亿。
  颠覆还是融合?
  “互联网金融并没有改变金融的本质,只改进不颠覆。”这是上证报记者在调研中听到的普遍感受。互联网金融改变的是金融服务的路径,确立了惠普金融的补充地位。
  就连曾经高喊“改变银行”的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马云的认知也更趋理性。他认为,过去的金融体系是“二八原则”,未来的“新金融”机会是“八二原则”——去帮助、支持以往80%没有得到金融支持的用户。
  如蚂蚁金服逐步推出的花呗、借呗、网商银行,以及农村金融。以网商银行为例,截至2017年1月末,其开业的一年半时间里,服务的小微企业和经营者的数量达到271万户,覆盖全国23个省、直辖市和自治区,户均贷款余额仅为1.7万元,这是传统银行的小微贷款所不能想象的投放数字。
  《暂行办法》的限额令,也让网贷平台回归到以服务小微企业和小额消费信贷为主的市场,上述这些都是原有金融机构尚服务不到的领域。风头最劲的第三方移动支付在账户分类体系建立以及网联平台的试运营下,同样回归到其便捷、小额的安全支付范畴。近年来,石家庄市食品安全监管部门针对网络订餐出现的问题,在督促网络订餐第三方平台和入网餐饮经营主体落实主体责任方面进行了一些探索。
  网络订餐行业,“快”和“乱”现象并存
  小区内的一间平房,两年多时间几度改头换面,这让见证了平房不断改换门庭的石家庄市康华园居民李先生很感慨。李先生介绍,这间平房先后做过理发厅、蛋糕房、包子铺和面馆,现在变成了裁缝铺。由于在小区里面,经营食品时客源很少,网络订餐就成为销售主渠道。“小店曾经一度很红火,不少送外卖的‘骑士’来取包子和面条。但由于食品质量一般,慢慢地‘骑士’很少来了,小店只能转行。”李先生说。
  这家小店的变迁,反映出网络订餐行业发展的一些特点。
  原石家庄市食药监局食品餐饮监管处处长闫士开介绍,网络订餐具有交易双方不见面、订餐配送链条长、问题商家隐蔽性强等特点,存在较大食品安全隐患。
  网络订餐行业“快”和“乱”现象同时并存。“快”主要体现在行业发展快、主体变化快。短短几年,经营网络订餐业务的餐饮店几乎遍布城市各个角落。一段时间,由于经营成本低、平台准入不严等原因,只要具备一个厨房和一台能上网的电脑或手机,就可以在第三方平台注册账户开店。
  “乱”主要体现在经营场所分布乱、经营环境差、超范围经营。网络餐饮经营主体除有实体店面的有证餐饮单位外,还包括无实体店面全部依靠订餐外送经营的小作坊。部分小作坊经营者未履行食品安全操作规范要求,生产加工环境脏乱差,从业人员未取得有效的健康合格证明,未对食品原料进行查验,未进行索证索票并建立台账记录。食品经营许可证或食品小作坊小餐饮登记证的经营项目为热食类制售,但普遍存在超范围经营凉拌菜等情况。
  闫士开介绍,2018年9月10日到11月20日,原石家庄市食药监局在全市开展了网络订餐食品安全专项整治行动。对入网餐饮单位未按规定实施经营过程控制要求,特别是对没有实体门店、无食品经营许可证、一证多用、许可证过期、超范围经营等违法违规行为依法进行查处和取缔。整治行动中,实地检查网络餐饮经营主体18082家,其中责令整改1597家,下线1262家,取缔无证经营125家。
  消除食品安全隐患,关键在于主体责任落实
  业内专家介绍,对食品安全监管部门而言,依靠传统监管方法对网络订餐行业进行有效监管存在一些难点。
  加工场所发现难。为降低成本,一些经营者选择居民楼、城乡接合部等作为经营场所。如果没有收到投诉或举报,监管部门在日常监管中很难发现这类场所。查处取缔难。一些从事网络餐饮服务的餐饮店,由于经营成本低,如被取缔就会更换地址后继续经营。日常管理难。不规范的餐饮店设备设施简陋,环境卫生条件差,从业人员流动性强,对食品安全不重视,监管者难以对其生产加工全过程进行有效监管。
  由于大多数入网餐饮经营主体都是通过美团点评和饿了么&星选外卖等网络订餐第三方平台开展经营,因此,加强对网络订餐第三方平台的监督检查,督促其落实食品安全主体责任,进而倒逼入网餐饮经营主体提升食品安全管理能力,就成为监管的有效手段之一。
  近年来,原石家庄市食药监局联合有关部门,多次约谈入驻省会的网络订餐第三方平台负责人,要求其严格规范经营行为,严格入网餐饮服务企业审查,落实平台食品安全主体责任。
  在监管部门督促和市场竞争激励下,网络订餐第三方平台也在提高自身食品安全管理能力。
  美团点评外卖事业部石家庄分公司城市团队负责人程毅伟称,餐饮经营主体要入驻美团点评,需要通过网络上传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有效证件的图片,经总部审核合格后才具备入驻资格。同时,石家庄当地品控部门需派人实地查看,核查资质证照是否过期、店内和后厨卫生等情况。审核合格后,餐饮经营主体才能入驻美团点评开展网络订餐业务。
  2018年9月,一家经营预包装麻辣小龙虾的餐饮店要入驻美团点评。品控人员根据其预留的地址却无法找到该餐饮店,最终驳回了其入驻申请。“实际审核中,约有一半左右的餐饮经营主体存在问题。”程毅伟说,由于审核日益严格,加之前期入驻商家已经很多,石家庄市入驻美团点评的餐饮经营主体呈减少趋势,2018年以来新入驻的商家不足2000户。
  在石家庄市开展的网络订餐食品安全专项整治行动中,饿了么&星选外卖联系入驻餐饮经营主体上传相关资质证明1810家,其中下线不合规餐饮经营主体753家。饿了么&星选外卖石家庄办事处有关人员表示,他们将继续完善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加强对入驻餐饮经营主体的审核。
  探索“以网管网”,网络订餐监管任重道远
  为督促网络订餐第三方平台和入网餐饮经营主体落实主体责任,原省食药监局积极探索创新监管方式,利用“以网治网”技术手段,组织开发了餐饮O2O网络监管工作平台。通过该平台,可以实时监测辖区内网络订餐第三方平台信息公示情况,并对虚假证照、超经营范围、一证多用、证照过期等违法线索进行分析比对,为一线执法人员提供及时可靠的核查信息。
  闫士开说,原石家庄市食药监局充分利用餐饮O2O网络监管工作平台开展工作。落实审查责任,确保入网商家具有实体经营门店,确保其许可证载明的经营场所等信息真实可靠,不超范围经营。落实监督责任,确保线上线下餐饮服务同标同质。并探索建立入网餐饮经营主体审查登记、违法行为制止报告、食品安全事故处置等制度。
  “对网络订餐行业实施有效监管是一个长期性工作,需要在探索中不断完善。”闫士开说,餐饮O2O网络监管平台运行时间不长,一些功能还不完善,需要进一步改进。同时,有的网络订餐第三方平台还没有办理相关证照,主体资格不明确,这些都给监管工作提出了挑战。他建议有关部门应共建食品安全大数据信息共享网、入网经营企业信用公示网和入网企业社会监管网,探索网络食品安全社会共治模式。充分发挥网络管理技术优势,实现“以网管网”的网络订餐监管新模式。同时,鼓励入网餐饮经营主体实行“明厨亮灶”,将外卖食品制作过程视频直接嵌入网络订餐第三方平台主页面,让监管部门和订餐者能直观看到食品加工制作过程。
  另外,石家庄市食品安全监管部门与相关网络订餐第三方平台正计划开展对“骑士”的培训,既加强对“骑士”送餐过程的管理,又通过“骑士”更多地掌握入网餐饮经营主体的食品安全状况,从而保障食品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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